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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新思想 (第3/3页)
得到改善,民众的负担可以减轻,但他们依然忽略了教士本该承担的职责。
现在的教士们有些暴殄天物,毕竟比起另一个世界的教士他们是真的有能力的一天主给予了他们这样的恩惠,他们却将其视作了擡高自身、谋求更多利益的凭仗,每一个「蒙恩」的骑士几乎都在战场上驰骋,为天主搏来更多的荣耀、领地和信徒。
而教士们呢?
「我曾经看过教士们为人看诊治疗,他们甚至不如那些撒拉逊人的学者,他们自以为有了力量,便将原先的医学和草药拒居於门外,哪怕後者在必要的时候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尤其对於那些缴不起钱的。
他们坚持那些被视为魔鬼带到地面上来的知识,又将那些不被他们承认的医生,无论男女全部打为巫师,遏制了医学的发展,却没有填补其中的空白。
或许有人要说,教士不是还在为达官贵胄或是任何一个出得起钱的人治疗吗?
塞萨尔身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也许本无需如此忧虑。
但事实上有很多东西都是由垄断而起的,当初那个倡导毁灭医学以及医生的教士确实是非常的聪明,当那些目光短浅的国王和领主们答应了他们的所求,毁掉了唯一尚且十分稚嫩,却大有前景的医学之後,他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教士们的治疗了。
教士们的治疗在草药和医生还存在的时候,当然不会价格昂贵,甚至有很多时候它都是免费的。
可在竞争者消失之後,他们当然可以肆意地提高价钱,甚至以此作为要挟贵族和国王们的手段,在他们遭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教士们当然想要什麽就能要什麽。
後来的人或许会觉得迷惑,那些骑士怎麽会愚蠢到将自己的领地乃至城堡、甚至儿女捐赠给教会。
但仔细一想,除了他们或许确实有几个格外愚蠢之外,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受了这样的胁迫,而不得不从之。
教会的猖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近一百年来,他们愈演愈烈,甚至将手伸进了宫廷之中,因此,塞萨尔所说的各尽其责,更多的还是要求教士们的各尽其责。
他要求他们将他们力量彻底地释放出来,并且同时重新扶植起医学来与之对抗。那些曾经得到了赐福的教士们当然会反对,但万幸的是,现在的教士中仍然有一部分是不曾得到赐福的。无论他们是没有这样的幸运,还是出身贫寒,没有这个资格,他们都会绝对支持塞萨尔的想法。
而路德等人以及他们的新教义就是塞萨尔的另一种医学,毕竟医生没有办法为平民大众做圣事。
新教的教士却只要能得到大部分人的承认。
「这可有些难,他们只要一出现就会被打为异端。」
「曾经的熙笃会是如何得到承认的呢?」塞萨尔坦然地说道,「只要他们能够迎合一部分人的需求,他就可以存在,并且逼迫教会承认,再往前追溯,基督教在罗马依然只是一个无名的小教派的时候,基督教又是如何求存的呢?
他们所针对的正是多神崇拜的弱点,神明太多,祭拜太多,贫苦的民众根本承担不起祭拜的费用一那时候的多神崇拜要求人们无论做什麽事都要祭拜:出门时祭拜门神,结婚时祭拜婚姻之神,寻求爱情时祭拜爱情之神,举行葬礼的时候祭拜死亡之神一而每次祭拜都会耗费对他们来说相当可观的一笔钱。
但基督教就不同了,他们只需要祈祷,之後就会有人来帮助他们。
曾经沉积而又朴实的信仰已经堕落了。而我们需要消除的,正是那些臃肿和腐烂的部分,让他们露出真正的内在来,如果他们不愿意,那麽我们可以依照着基督教最初的模样,打造出一个新的。而这个新的信仰锚点,我也希望他们能依照我的愿望成长。」
「您或许已经发现了。老师,我并不怎麽虔诚。」希哈克略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塞萨尔放在床边的手,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至少不该说出来。
「民众们甚至不在乎统治他们的乃是一个异教徒的君王,而我至少还记得每天都应当祈祷和每周的弥撒。」塞萨尔从容不迫地说道,「不过路德提出的新教义有着很大的缺漏,至少我不认为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就能得到。这样的话,即便你给他们金子,给他们城堡,给他们一个王国,他们都不会觉得满意的。
只有辛苦得来的才能得到珍惜。
但我也不希望这样的要求,最终转化为某些人用来满足私慾的工具。」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呢?」
「很简单,经书上就有对於我们的指导,我们只要认认真真地按照经书上去要求的那样去做就行了。难道耶稣基督不曾教导我们要与人为善吗?不曾教导我们要去帮助那些病弱和穷苦的人们吗?难道不曾要求我们去爱护自己的邻居和友人吗?
我将会把这些写进我的法律里,叫我所有的子民遵从,也包括那些教士,他们在我的土地上生活,住在我建造的教堂里,他们如何不是我的子民呢?」
这乍是塞萨尔原先的想法,而路德等人只不过让他有了一个将这种想法和理念规范化的机会一他终究不是教士,而教士们对世俗君王想要插手信仰亏事总是有着本能的反感。
「但他们愿意?」如果那麽好说服,大公乍不会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了。
「嗯,」塞萨尔渴道,「帆答应他们,如果他们能龙拿出帆认可的东西,帆乍给他们建造一所神学院,圣地所有的教士和修士都会到那儿去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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