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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带我去见科林导师 (第2/3页)
「阁下,这里很可能藏着————叛军的人。」
盖乌斯没有回头,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脸色铁青的村民,和他们手中简陋的家伙。
他用淡淡的语气说。
「如果真有叛军的人,我会出手将他拿下,用不着你们添乱。」
年轻军官噎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有道理,於是讪笑一声松开了剑柄。
村口的男人们并没有因此放松。
他们看着那些帝国军服,眼神里只有紧张和戒备。
盖乌斯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後的骑兵,独自往前走了几步。
「这里谁负责?」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有个男人皱着眉,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而另一个人用很重的罗德口音回了一句。
「负责?」
盖乌斯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村长是谁?或者谁说了算。」
人群骚动了一阵,大概是没考虑过这种事。
最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被推了出来。
老人佝偻着背,胡子上结着冰,左手拄着一根鱼叉,右手冻得发紫。他先是匆匆看了一眼盖乌斯,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军官,明显有些不安。
「先生,我们只是打鱼的。我们将鱼弄到鹰岩领换成钱,偶尔也卖去龙视城,或者卖给需要补给的商队————我们有向领主交税。」
「我不是领主的人,也不关心这种事情。」盖乌斯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友善一些,继续说道,「能告诉我这座村子的来历吗?或者————它是什麽时候建起来的?」
老渔民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一上来问的是这个。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这儿原本不算村子,只是我们这些渔夫存放补给和渔获、以及躲避寒潮和风暴的庇护所。至於门口的那块牌子,也是最近挂上去的————最近这里人确实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他的表达能力很差,话说得零碎,不过盖乌斯还是耐心的继续问道。
「最近来这里的都是什麽人?」
老渔民搓着冻裂的手指,局促不安地说道。
「最近来的,最多的是从学邦那边逃出来的人。」
听到学邦这个词,几个帝国军官的目光立刻变了。
老渔民下意识退了半步,苍老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惶恐。
而盖乌斯则回头看了身後的几名军官一眼,警告他们不要多事,随後看向老人,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您不用害怕,我可以对圣西斯发誓,没有人会伤害你。」
听到这句对圣光立下的誓言,这位虔诚的老渔民总算是安心了一些,继续说道。
「那些夥计,一部分大概是魔法学徒,看着很年轻。还有一些应该是给法师塔干活的工匠,或者来这做买卖的商人。还有些————嗯,有些是做梦梦见自己有魔法天赋,就跑去学邦碰运气的冒险者或者农夫。每年都有这类夥计,只不过今年他们比较倒霉,赶上了这档事儿。」
「有厉害一点的魔法师吗?」
「厉害一点的魔法师?那不可能有的,那种法师老爷才不会坐在这儿和我们一起啃咸鱼,有的是贵族老爷要他们。」
老人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盖乌斯看着老渔民继续问道。
「还有呢?除了学邦的人。」
「还有从莱恩共和国、罗德王国逃来的难民。他们有些是逃战乱的,有些是逃徵兵的,也有被迫害的————或者犯事儿的,总之什麽人都有。」
老渔民的声音低了些。
「老实说,我们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平时也不会打听这些和我们没关系的事情,除非他们自己主动谈起。」
盖乌斯问。
「只有这些了吗?」
这句话让老渔民变得有些紧张,也让盖乌斯身後的军官们紧张了起来。
也许是想到了这位军人以圣西斯名义立下的誓言,他终於像是认命了似的,低声说道。
「还有————新约教派的神父。」
风声从栅栏间挤过去。
几个帝国军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其中一人忍不住冷声说道。
「这里有异端?」
听到这句话的村民们瞬间变了脸色。一部分人是恐惧,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愤怒。
他们紧握着鱼叉和手中的火枪,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盖乌斯没有回头,背对着那个军官说道。
「那是裁判庭的活,你是裁判庭的吗?」
那军官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
「不是就闭嘴。」
「是————」
军官立刻低下头。
不仅因为他面前这位有着半神级的实力,更是因为盖乌斯阁下出身於帝国最有权势的卡斯特利翁家族。
盖乌斯看向了村民们,缓缓开口。
「我对新约教派没有成见,请允许我为我部下的鲁莽道歉。」
他在暮色行省见过不少新约教徒,里面固然有小偷和强盗,可许多传教士的确是好人。
他们是真的怀揣着圣光的信仰在传教,会把最後一块面包分给陌生人,会在闹瘟疫的村子里照顾病人。
相比起圣克莱门大教堂里那些缩在温暖地方为圣西斯的子民祈祷、已经彻底官僚化的主教,这些传教士反而更受他尊敬。
至少,他们是愿意为心中的圣光做一些事情的。
看着面前致歉的男人,老渔民的表情有些惶恐,连忙也跟着低了下头,随後匆匆解释0
「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那个神父是真正的好人。他在这里做的都是些善事,包括前几天有人被冻死了,也是他为死者祈祷。教会的牧师不愿意来这里,只有新约教派的牧师们愿意来。如果不是他————老查克恐怕已经变成了亡灵。」
盖乌斯看向村子深处,一座尖顶木屋立在村子中间靠西一点的位置。
那屋子很暗,屋顶上的积雪很厚,窗户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条透光的缝隙0
那应该就是教堂。
也许是察觉到了村口的动静,一位披着灰白色棉袍的男人从教堂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年龄约莫三十出头,可看起来比四十多岁的人还要沧桑。那张脸被北海的风吹得粗糙,嘴唇冻裂,手背上全是结痴的伤口。
不止如此,那件灰白色的棉袍也打着补丁,和这里的渔民们看起来没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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