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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血溅黄沙 (第2/3页)

的将弓箭收了回去,但仍是有人松了弓弦,只听得嗖嗖声响,百余箭已然落于城下。

    零散的箭芒伴随着狂风点洒下来,正中冯延谔胯下的枣红战马,战马一声长啸,摔入了黄沙与人骨之间,马血将人骨描摹出了轮廓,仿佛炼狱与人间咫尺之隔。

    李熔抽出佩剑,刺入了身侧府兵的后心,男子只觉得后心一凉,已是瘫软在血泊之中。

    鲜血就这样溅洒在脸上,显得狰狞异常,李熔早已喊破了喉咙,但仍是高呼道:“白养你们了,快……快放箭,提箭不发者,斩!”

    将士们回首看着李熔急得发紫的面孔,和眉眼间滴落的段段猩红,不由得沉默了许久,谁知冯延谔早已踏着马镫,飞上了城郭。

    城楼上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却看得冯延谔紧紧的扣住李熔左肩,宝刀顺势架于咽喉,“赵州的府兵都比你这糊涂王爷明白事理,赵王还有什么话尽早说了吧,莫要到了黄泉再与鬼差唠叨个没完。”

    冯延谔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使得满脸的疮疤堆叠在一起,如同墓穴里爬出的僵冷尸骸一般,而身前的李熔浑身颤个不停,几次瘫软皆被冯延谔提了起来。

    李熔忽然感到胯下微热,已是吓得尿了出来,急道:“不要……不要杀我,小王……不,小……小的这就开城,只求将军能饶我一条贱命呐!”

    “饶你并不难,那要看王爷怎么表现了!”冯延谔虽是立于城上的“剑林”之中,但他双眸炽烈如火,摧枯拉朽的直焚心底,纵使府兵将二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终是无有一人胆敢近前半步。

    吹打在城门上的细碎砂砾,仿佛化为了战阵上厮杀般的喧嚣,李熔吓得色如死灰,遥见府兵直愣愣的杵在那里,动也不动,于是高呼道:“还不打开城门,怎能让郢王在大风里久候呢?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将士们被骂得如梦初醒,立时击鼓为号,两侧同时转动了绞盘,只听得“哗啦哗啦”的铁索摩擦声响,城门应声而开。

    “赵王莫要担心,冯某不会伤你性命,只是郢王要你陪他走上一遭,也算是美差一件了。”望不见底的双眸如同一潭深水,直淹得众人无处喘息,冯延谔环顾四周,目力所及之处尽是战栗之音,将士们畏首畏尾的,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之物,不多时便已在城楼上让出了一条生路。

    “去……去哪里?”李熔仍是惊魂未定,余光瞥见刀口离自己愈来愈近,近得就连颈项微微的颤动都可以渗出血来,“郢王何不早说,真是……真是吓煞我也!”

    “希望王爷不要耍什么花招,我知道王爷不想体验人头落地的感觉,只要冯某的刀够快,王爷还能在地上欣赏到自己战栗的身体,那种感觉如非亲身经历,又怎能道出诸多乐趣呢?”冯延谔阴笑道:“哼哼……王爷莫要紧张,一切仍有缓和的余地,只要王爷能在无人通禀的前提下带领神威军进入刺史府,并能以好言相劝令赵博渊交出鸿羽的话,便算你将功补过了。”

    李熔听得糊涂,他怎知鸿羽是为何物,只能连连应允,未及多想,便已随着冯延谔下了城郭。

    方才的擂鼓开城,已是向百姓发出了讯息,但见城内门房紧闭,街巷更是无有人烟,整个古城阴冷凄清,显得过于萧条了,神威军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涌入了赵州城,并在李熔的带领下行至一座拱桥旁。

    拱桥横跨在洨河上,望之如月出云,细看似长虹饮涧,朱友珪骑着战马踏上了石桥,即便赵州城内阴森诡异,但桥下依旧是碧波荡漾,洨河两侧更是绿草如茵,美得如诗如画。

    朱友珪望着赵王的方向,不禁问道:“此桥气势磅礴,造型更是独特新颖,可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桥?”

    李熔回首之际,已是满脸的殷勤,“没错,此桥正是赵州桥,始建于隋朝,逾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郢王请看,过了这座石桥,便是刺史的府邸了。”

    朱友珪微微颔首,他一马当先来至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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