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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时代 元宵特别篇 前世今生 (第2/3页)
。
那是怎样一个绝世美人,尤其是她两眉间那颗红艳的朱砂痣。莲步轻移,她就到了芝芝的面前,掩口轻笑:不必这样看我。你也是我。你也已经足够美丽的了。千喜镇的第一美人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芝芝问:你知道我?
那美人:当然知道。从你出生我知道你。你的姻缘都是我促成的。蓝生这个人生性豁达,品性良善。蓝父蓝母也都是良善的好人。你嫁入他们家,定会一生平安顺遂。
芝芝惊异地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美人说:我是你啊。这座寺还是我让蓝老爷替我建的。这里是我修行的地方。我是狐女。我没有名字,人人都唤的狐女。不信?
美人现了原形,只那么一瞬,芝芝眼前晃过一只白狐的影子,白狐狡黠地瞅着她。
芝芝被唬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美人轻笑:别怕。近百年来,我在千喜镇修行,顺便管成了几桩姻缘,千喜镇的百姓秉性纯朴,为我供奉,并为此改了镇名。虽然当初管这姻缘之事多少有些不情愿,但是总算也是一桩乐事,上天度化我成仙。我竟不愿离开,仍住此地。你出生的时候,正是上天召我回天庭时,我不愿离去。正与天庭剑拔弩张之时,你出生了。婴儿的啼哭感化了这些以慈悲为怀的神仙。那个时候起,我应下天庭,保你一生平安。狐族最重情义。等我报了恩,必返天庭。天庭不过就是一群老头子,没趣得很。不如在凡间自在。如果能不去多好。
芝芝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东西。
美人又笑:你不必怀疑。你眉间的朱砂痣便是最好的证明。你我本是同体。
芝芝无语看苍天。
美人突然现了原形,仍旧是一只狡黠的狐狸:我苦修这么多年。以后我就跟着,好不好?我多孤单啊,你忍心把我自己留在这儿大殿跟这几个和尚为伍,你可不知道这些和尚无趣得很。
芝芝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于是结果小狐狸跟着芝芝回了家。
不过,芝芝要狐女做一只猫。
白色的猫。
猫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芝芝。不情愿地跳进她的怀里,跟着她回了家。
不久芝芝便有了身孕,蓝明欣喜若狂,也不再那样用功读书了,蓝老爷也无所谓他光宗耀祖,只不是一个纨绔便好了。有了功名在身,再去另一个地方做父母官,蓝老爷是万万舍不得的。如此更是成就了芝芝。芝芝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有通情达理的公婆,当然还有一只刁钻,古怪,又常常趴在太阳太睡觉的白猫。
有一次芝芝笑白猫太懒,白猫到了晚上就开始报复,不让她睡觉,警告她不准抵毁自己的修炼。从那儿以后,芝芝就任它随它,白猫也日懒一日,每日厌厌地。大概芝芝幸福了,没用它帮上什么忙,它便清闲了,有了越来越多无所事事的时间。
后来芝芝生了一对双生子。老大严肃持重,老二机灵古怪。
十八年后,白猫伴着芝芝的两个儿子长大。
它爱上了老二。
芝芝很高兴做白猫的婆婆。
老二娶了白猫,老大继承了祖业。
芝芝和蓝明一日日老去。
没几年。白猫并不能为蓝家留后。人与狐的孩子是不被上天允许出生了。白猫也不想等孩子长大了,父亲早已成了白骨。白猫嫁了老二没几年就为老二纳了妾。
芝芝已经老了,她握着狐女的手说:何必?
狐女苦笑:这几百年间,我以为自己已经看破情爱,到了自己还是不能。与其孤零零过下去,不如爱一回。芝芝。我总要为蓝家留后。
此时狐女已被称为:胡氏
对于纳妾。老二并不赞成,他劝狐女:胡氏,我们尚且年轻,父母也没有逼迫我们生子。我们总会有自己的孩子。
狐女缩在丈夫的怀里低低地哭,她终于像任何一个陷入困境的女子一样,懦弱地无可奈何地哭泣:我并不想以后,你埋怨我,埋怨我并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你看你多么喜欢大哥家的孩子。我爱你,我想你快乐,不要在这辈子有任何遗憾。
妾终于是纳了进来。
是户小家小业人家的姑娘。是为秦氏
长得很是小家碧玉。又乖巧又驯服。事奉公婆。待狐女也很敬重。老二终于放心。坐享一妻一妾的日子。
小妾进门便很快有了身孕。
待产子了。
狐女来跟芝芝辞行:芝芝,我要到山里去了。有秦氏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了。总不至于等他厌烦了我,我再走。多么可怜。我不要。这是世间女子的做法。我也该进山里修行了。等你百年以后,我总要得道升仙。芝芝,有什么事,你再唤我。只需在夜里唤我三声“狐女”,我便出现了。
芝芝夜里醒来,狐女的话犹在耳边。她腾地坐起来,对被惊醒的丈夫说:胡氏走了。
丈夫尚未清醒,嘟囔地问了句:什么?大早上的说什么呢
芝芝终于流泪:胡氏走了,她夜里来向我辞行。
蓝明愣住了,仍不相信:梦都是反的。
他正劝慰妻子,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老二的呼喊:父亲母亲,父亲母亲
就像他小时候,悲伤了,快乐了来寻他们一样。
芝芝,蓝明赶紧出门:怎么了怎么了?
老二泣不成声:父亲母亲,胡氏没了。都怪儿子不好,当初就不该纳妾。当初不该听她的,不纳妾就好了。
蓝明震惊,他看向妻子。
妻子也是一脸地茫然。仿佛还是没能消化这个消息。
快带我们去。蓝明对儿子说。
仆人们在前面带路,搀着二少爷。芝芝抱着蓝明的手,不停地问:胡氏呢,胡氏呢。带我去看。我要去看
一副仍不能相信的样子。
一行人浩浩来到二房。
只见秦氏早已跪在胡氏的床前,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泪。
老二上去就打了她一巴掌,秦氏只是低下头低声地哭。
胡氏躺在床上,已然没有了呼吸。
芝芝走上前,抓住人的衣角哆哆嗦嗦地说:去请郎中。去请郎中。
老二伏在她的脚下:母亲,早已请过了,郎中说是夜里没的。都怪儿子没有陪着她,竟连最后一面都没见成。都是儿子不好。
芝芝茫然极了,她不知道怎么办,狐女怎么会死呢。她说是进山里修炼了,可是这床上躺着的分明便是胡氏,早已经没了呼吸。脸色青白的吓人。
芝芝抓了她的手,冰凉凉地。
怎么会这样。
一切不是都好好的。
她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满目的素白。
她终于知道,狐女离开了。
老二很是颓废了一阵子。他不吃不喝地在胡氏屋里呆了几天,不许人靠近,也不许人碰胡氏屋里的东西。
芝芝叹道:你又是何必呢
仆人们以为芝芝在说二少爷,便都劝解道:夫人,二少爷这是重情义。等过些时候就好了。
是啊,再深的情再重的义都抵不过时间。
狐女是懂的,只是那个时候,芝芝并不能明白。
果然没过多久,老二精神慢慢回复过来。
仍旧该怎样就怎样地过着日子。
谁也不能说他没良心。
难道谁还把自己的伤口整天撕开给你看。
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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